两位支教老师

  1. 天津
    1. 上一次见面,13年前
  2. 甘肃
    1. 与陈老师的第一面
    2. 丁老师
    3. 给陈老师的信与陈老师给我的书
  3. 天津

直到我在13年后,去天津拜访完丁老师,也没有找到陈老师之后,我才觉得这种感觉,什么感觉?一种挂念的感觉,图报的心愿,或者是探究有这样高尚志愿支教想法,而且坚持这么做过的老师,她们的生活场景。

关于她们给我们带来了什么?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总结,我觉得两位老师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知识上的提升,而且影响了我后面的很多想法与做法。总有这样一些事情,你在做出决定之时,并没有细究其原因,之后过了很久自己总结分析,也许是和之前的这些事情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。我是这样觉得。也有学习不勤快的同学,怪老师没有管教自己,成了自己成绩不好的原因。

为什么突然地写这篇文章?昨天晚上看一个娱乐节目,在一趟去往拉萨的卧铺车厢里,一个主持人问一位小姑娘,去那边干什么,“做志愿者”,一下子,整个卧铺的几个人都说夸赞这位年轻人了不得,有梦想。其实想想,这样的事情,只有年轻的时候,才有最大的勇气做得出来。所以我的时间突然就被拉到了两位支教老师的时候。

天津

2016年了,这是我来到北京的第三年,去年天津滨海新区的爆炸事故让我心底里多年想法再一次抹开灰尘,露了出来。自从与陈老师、丁老师断了书信联系之后,想去拜访他们的想法就一直在心里时不时地滋润着,这棵苗现在长出了根芽。更何况,现在天津跟北京距离很近,高铁也就不到半小时的距离。我决定,2016年的5月份,还是要去一趟天津。

上一次见面,13年前

在决定拜访之前,我就从小伙伴那里预订了一趟去天津的顺风车,他们正好去天津办事情。如果要从我住的地方去北京南站,地铁需要2个半小时,再坐高铁过去,需要半个小时,然后打车在过去,还需要半个小时。而顺风车会简单很多,这就省了我很多时间。

5月15日的早上,早早的我们就上路了,天气越来越热,6点出发的,上了6环也就不到半个小时,不远处白色的雾气,让开车变成了一件危险的事情,尽管车流量不多,但有序前进,直到过了北六环,才好一些。

就这样开始了这趟恩师寻找之旅。出发之前,除了我从老同学张霞文那里获取到跟丁老师的一个通讯地址,此外,一无所知。计划通过丁老师找到陈老师的地址,再去拜访陈老师。两位老师我都想见见,13年没有见了,我要寻找拜访的老师们在我心里,还是13年前年轻的样子。

我到了老同学给的丁老师地址小区门口,又问过了一位老大爷之后,锁定了丁老师的单元楼位置,这位老大爷是知道我们的这位丁老师的,这让我很欣慰,欣慰找对了地方。我站在丁老师楼的单元口,我知道丁老师就在上面,这种感觉非常强烈,强烈到我不敢上去了,如果丁老师记不得我了呢,比较十三年了。最后我看看了世界,不到8点,我决定就在楼下面等一会,等一会再上去。

我在微博上记录了丁老师原话形容我们的那次见面:就跟做梦似的,得等我好好想想。

主要是我去的太早了,明显地,丁老师是我从睡梦中叫醒的。我的一个感觉是丁老师精神气依然神采,透着说话的声音就能听出来,只不过丁老师也多少聊了一些自己的事情,我没有过多的过问,只是觉得凑在一个不到4平方米的房间里,已经很不容易。尽管这么小,但还是放了书桌,桌子上面全是书,看着有些老旧了,她说早就想捐给甘肃了,一直没有联系到合适的人,当时三班的,跟他们住过的一位吴姓的英语老师也没了联系方式。最让我影响深刻的,还是桌子上一张丁老师在拉萨,布达拉宫前面拍的照片,这张照片正是我心里丁老师的样子,几乎一摸一样,丁老师说那是在去甘肃之前拍的,所以算是接近那时候了。

聊了有差不多两个小时,问到了陈老师的地址,才离开。以上是丁老师,丁老师是一位赏罚分明、讲原则的老师,我在大学的时候,趁着寒暑假,也会做些支教的事情,也算是受了这样影响。但后来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,我的许多大学同学,其实利用寒暑假也赚不了多少钱(除非你是《社交网络》中马克的室友爱德华多·萨维林)。所以不仅趁着机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,还可以交到一些特别的朋友,这些人有非常向上的积极心,让我们学习,跟他们在一起,始终觉得很年轻。

根据丁老师提供的陈老师地址,我寻找了物业、小区内的饭店、美容美发店(丁老师说她带她来过其中的一家店)之后,我最后还是无功而返了,尽管陈老师的通信地址,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,天津市第十三信箱;尽管置身在这个小区,就是没有办法。

甘肃

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事情都已经过去16年了,但有关陈老师、丁老师的印象都深深地刻在我的脑子里。

时间一下就要到2003年了,为了大西北建设,天津跟甘肃是结对帮扶对象。固然地,在很多方面有着合作,包括基础教育。

与陈老师的第一面

那一年,我们刚过完年,是我的初一下半学期,英语老师上一学期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走了,说是去考试还是学习去了,总之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,我们班曾经被蹂躏过的同学们,真是高兴的不得了。从现在来说,更让他们高兴的还在后面。

新学期开始了,我们看着课表,等到英语课的时候,很期待我们的新英语老师会是什么样,真的很期待,是哪一位老师代职吗?是那位3班的漂亮女老师吗,刚毕业没多久,听3班的同学讲,对同学们好,作业轻松。在甘肃,至少在我们这个地方,英语这门课是在初中的时候才开始学的,别觉得又多稀奇,尽管我现在的侄儿小学就在学英语,或者我的哥哥姐姐们到高中才学英语,这就说明,基础教育在甘肃,在条件差一些的地方的缓慢发展情况。

终于等到了新学期第一节英语课,铃响了,但是半天没有反应,教室里面开始有些喧闹。我们的教室位置有些特别,正好在一排教研室、教师公寓平房的前面,地面是用砖铺起来的,如果有穿皮鞋的老师经过,我们还是能听到点动静的。就这样我们听到一个比较重的皮鞋声音经过,很快就从教室平房的后面,让到了正门口,讯速地进入教师,站在了讲台中央。怪不得那么重的声音,原来是我们的杜副校长,但是站在旁边的却是一位皮肤那么白,打扮非常不一样的老师。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,杜校长就开始给我们介绍:这是从天津来的支教老师,陈瑛老师,你们班这学期的英语课,就由陈老师来带,大家欢迎。

教室用好奇的掌声送走了杜校长,迎来了与陈老师的羞涩的第一面。

丁老师

与丁老师的第一次见面,也是杜校长带领到讲台上,介绍给大家认识的。只不过这个过程,杜校长带了5遍,因为丁老师负责一个年级,五个班级的地理课。

地理课是初中才开始有的课程,第一学期大家就认为已经成了其他主课的压力,比如英语老师严厉要求让被单词、课文,背不下来第二天就要受到惩罚,比较英语课要比地理课多。在这个大背景下,显然我们小瞧了丁老师。我用我的死脑筋,爱看书的死脑筋,包括在上学路上,吃饭时候,充分发挥了这种利用时间的能力,安排了英语,和语文,或者其他需要背诵课程的时间,毕竟语文还是班主任毛老师教的。

要多么安排这些课程的时间才算合理,我并不觉得这是个多么严重的话题,可我的同学朱*总是会说你看你总是那么用功,连上学路上都在拿书背诵。

不得不说,从小学开始就在教室挂几幅世界地理图、中国地理图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。因为我从那时候就很好奇地找国家、找地名、找首都,并以此为乐,且以其中的某些地名作为问题考或者被考。这算是对地理的第一份理解。

直到我上大学的时候,一位理发师对地理的认识,让我见识到地理是多么的重要,我跟室友去理发,这位理发师闲聊之中就说到我们是哪里人,室友说,宁夏的,而这位朋友显然是不知道宁夏位于中国东南西北什么方位的,因为他问“是东北的吗?”

所以我对地理算是有一些根基性质的兴趣的,至少在遇到丁老师之前,我还保留着这份兴趣。一个证据是,虽然那时已经学了一个学期的地理课程了,但我没有什么感觉,到现在也没记住什么,而却记住了丁老师教的一些内容。比如她叫我们识别地球的南北极:南方人花花肠子多,所以是S,北方人很直爽,直来直去,所以是N。基于这些,基于我始终觉得地理不是难的科目或者知识,就像十万个什么是对世界的探索一样有趣,也是得益于丁老师的融趣于学的教学方式,让我在其中考试的时候,以全年级第一名的方式,巡演在了各个班级名单中。

如果说奖励是学习的激励,那惩罚绝对是更好的激励。

奖罚分明,我在去天津的路上,想起丁老师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词。是因为一次我地理作业没有做,她罚我们脱掉鞋子站在板凳上,这是在是太丢脸了。

给陈老师的信与陈老师给我的书

我现在已经忘记了具体什么时候写了给陈老师的信(因为信只有一份,也许还能在陈老师那里找到我那幼稚的原件),但我记得我收到陈老师的回信是在2006年的夏天,信很简单,一份是用中文写的,谢谢我给她写信,她很感动,寄了四本书给我,都是人物传记,《秦始皇传》《孙中山传》其他两本传记说让我给另外一位女同学,因为这位女同学也跟她写过书信。

陈老师给我寄书我是知道原因的,因为等到老师她们要离开的时候,他们把几位学习成绩考前的同学一个个叫到他们的房间,桌子上、地上放了些他们的东西,她们不打算带走的,所以他们算作纪念留给我们,我选择了一本装订版的《青年文摘》,我还记得她猜到我选择的那一刻,“我就知道这小子还是喜欢书,哈哈”。哈,也许,看书的习惯从那时候就养成了,直到高中,从图书馆借书课堂偷看,到毕业的时候决定要在大学把图书馆的书翻个遍,但其实只读了一百多本的。

天津

2016年5月,天津。

我虽然没有找到陈老师,但我理想地认为我的两位老师不会过得太坏。在跟丁老师分别的时候,我说丁老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要不,算了,只要你们好好的,有出息就好了。

如果你有不同看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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