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怕芳华一闪而过

最怕芳华一闪而过,最怕岁月在脑海定格。

好故事是成为好电影的基础,如果还能在好故事之上,给人印象深刻,也就是给观众脑海中造成冲击,效果更佳。要达到这种效果,岁月变换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,如果尝试做到这一点,至少一个好的故事完全够格。这一点,我觉得《芳华》完全做到了。我从一个读者的角度,甚至恨严歌苓为什么让何小萍,偏偏是何小萍,这么一个弱者遭受这么多不幸。至少作者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,残忍人物的同时,还残忍了读者的心。

也许是读者将这一点理解得到位,或许是作者表达得足够清楚。

比如《我不是潘金莲》,刘震云这个手法运用的太好,不给读者缓冲的机会,第二章,就是20年岁月的冲击。

场景:命运的蹉跎在岁月的变换面前一文不值。下面我会从几部电影试着分析下这种手法给观众造成在脑海中“印象”的形成。

《我不是潘金莲》刘震云 原著

李雪莲已经为离婚的事情追了20年,第二章,这个过程,可以是无尽的重复,如果你重复一件事情会怎么写?而刘震云是这么安排的,一共三章:

第一章,李雪莲上诉的事情已经从头写了一遍,过程很艰难。第二章开头,如果你不注意这个章节的标题(一般都不会注意到,因为章节很大,而章节的题目又很短),你基本不会注意这个字眼:“二十年”,刘震云是怎么写这二十年的:

第二章
序言:二十年后


王公道拍李雪莲家的门,连拍了十五分钟,院里无人应答。王公道边拍边喊:
“大表姐,我是王公道呀。”
......

李雪莲只好领着一行人往院子里走。
二十年前,王公道还是一个小伙子,二十年后,已是一个臃肿的中年人了;
二十年前,王公道是稀眉,二十年后,眼眶上一根眉毛也没有了;
下巴又不长胡子,满脸肉疙瘩;
二十年前,王公道是个小白孩,二十年后,皮肤竟也变黑变糙了。

但变化不只王公道一个人,二十年前,李雪莲二十九岁,二十年后,李雪莲已经四十九岁了;
二十年前,李雪莲满头黑发,二十年后,头发已花了一半;
二十年前,李雪莲眉清目秀,胸是胸,腰是腰,二十年后,满脸皱纹不说,腰和胸一般粗。

《陆犯焉识》

在原著里,讲故事的人在从头开始讲述陆焉识的劳改之旅,吃惊之处,拿婉瑜卖掉的一颗祖母绿给他买的欧米伽手表贿赂农场的人,只为去看一场所谓的女儿主演的科教片。其中,也穿插还原了很多陆焉识年轻时候的经历,你也许不知道,陆焉识在美国留学,还邂逅过意大利姑娘,弹得一手好钢琴。画面差异太大,只能脑补。但除了岁月的差异,还有一种差异是“白”,是颜色的白,是头发的花白。

也许陆焉识唯一的书生气还能从这一瞥中找得到



3年后,文化大革命结束,陆焉识补领他的工资,带着他的所有书信到达了上海站;工资可以领,记忆却深深被刻在了这个站台上。

说到这里,男主的名字也值得玩味。年轻的陆焉识不认为冯婉喻是她的最爱,对这位爱人充满误会;而婉瑜也对自己这位先生充满,所以这里的“焉识”被解读为:

既指陆焉识本人在入狱前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,看清自己对婉瑜的爱;另一方面也指女主婉瑜没有认识过真正的陆焉识,他们两人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彼此。焉识在劳改二十多年中渐渐意识到自己以前对婉瑜情感的误会,而婉瑜其实是一个有点理想主义的人,一直把陆焉识当做神一样看待和相处 没有真正去认识过。正如书中反复提到 陆焉识和婉瑜对于他们过去的相处有着不一样的记忆,这就是对彼此不同的认识。

《芳华》

人物的命运被岁月捉弄,任凭岁月蚕食。这时候我非常抱怨严歌苓为什么要将这么残酷、变故的命运安排给这两个人。

刘峰与何小萍,这两个人的是芳华是怎么划分和度过的。

其实我不是活雷锋,我私心可大了,我不愿意离开,是为了等你。刘峰

《山河故人》

而贾樟柯的片子《山河故人》虽然也是这种描述岁月,对比岁月的故事,却没有这种效果。为什么?也许是因为化妆效果差,根本就没有表现出那种岁月的痕迹。

虽然仍有很多让解读者兴奋的元素(画幅、汾阳、过去现在未来、抗刀的人),但是,他包裹的却又始终是个无聊的情节剧,尤其第一部分。

思乡以及对时间的怀念。赵涛结尾《母亲》式的舞蹈也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好,整体没什么能让人记住的瞬间,或是亮点。

如果我要写一部历史相关的书,这种方法应该是我要采用的。

script>